山地田园风景

仙人掌扎进铁锈红的土里，嶙峋山脊在灰白天光下封住画面上缘。

一座山脉静静地压在干裂的田野上空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地上那种安静的节奏刚好托住了山的重量。 画面是一层一层铺开的：最前面是仙人掌和粗粝的土，颜料厚厚地堆上去，挤进画布的小缝里，摸上去就像真的能感觉到地面的干硬。再往中间走，是一大片起伏的田地，用宽宽的横笔刷过去，绿和暖的黄褐色交替着，像是提示季节在换、庄稼在长。它们后面，山棱角分明地立起来，蓝灰色、紫色，远看边缘就柔和了些，像蒙了一层薄气。整体颜色都稳在土的调子上——铁锈红、赭石、橄榄绿——让下半部分的画面暖暖的，头上阴沉的天空又把所有东西都笼在均匀的散光里。没有很扎眼的影子，倒是山坡和山面上深浅的变化给了它们分量和体积感。笔触也分得很清楚：近处那部分厚重、有触感，到山顶就变得写意、融在一起了，让画面透出股粗粝的生气，不图表面光滑。颜料薄的地方露出布纹，更显得这块地就是被风吹雨淋出来的，没怎么受过人的手。荒凉的地带并不压人，倒有种安静到骨子里的孤独，是那种偏远、没人住的土地才有的威严。 万物归于寂静，像一层细细的尘土轻轻地落了下来。